技能加载失败时，先问路径为什么不存在
那天输入了一条指令：加载 ~/.jianfei-wechat skill。
Agent 回了一句："我来查看这个路径下的 skill 文件。"然后执行了一条命令。
结果：命令完成，无输出。再试，报错：cannot open `/Users/apple64/.jianfei-wechat' (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)。
到这里，大多数人会做两件事之一：要么换个路径再试，要么放弃加载。我做了第三件事——停下来问为什么这个路径不存在。
"不存在"不是终点
Agent 的第一反应是执行——查看路径下的文件。但路径本身就不存在，执行再多也只是在错误的基础上重复。这和之前"只读 smoke"的场景是同一类问题：当结果不符合预期时，不要急着继续执行，先回到源头检查逻辑。
"路径不存在"不是一个需要绕过的障碍，它是一条信息：这个 skill 可能安装在其他位置，或者根本还没安装，或者路径引用有配置错误。每种原因对应的下一步完全不同：
- skill 安装在其他位置 → 找到正确路径，修正配置引用。修正之后，下次加载就不会再失败。
- skill 还没安装 → 先安装，再加载。安装之后再加载，路径自然存在。
- 路径引用有配置错误 → 修正配置，指向正确位置。配置修正之后，所有引用这个路径的指令都能正常工作。
如果我直接换路径再试，可能碰巧找到正确位置，但也可能只是换了一个同样不存在的路径。盲目试错的效率远低于先诊断再行动。而且即使碰巧找到了正确路径，配置文件里的错误引用还在，下次加载还是会失败——因为下次加载还是按配置文件里的路径去找，而配置文件里的路径是错的。
我停住了 Agent 的执行，让它先回答几个问题：
- 这个 skill 应该安装在哪里？有没有配置文件记录了它的实际路径？
- 之前是否成功加载过这个 skill？如果有，当时的路径是什么？
- 当前系统里有哪些已安装的 skill，它们在什么目录下？
这些问题不是在"找替代方案"，而是在理解问题的来源。路径不存在只是症状，来源才是病因。症状是"找不到文件"，病因可能是"路径引用写错了"或者"skill 安装位置变了但配置没跟着更新"。
从执行转向诊断
Agent 的默认行为是执行：你给指令，它执行。但在路径不存在这种情况下，执行没有意义——你在一个不存在的路径上执行任何操作，结果都是"不存在"。就像在一张错误的地图上导航，你走再多路也到不了目的地。
正确的转向是从执行切换到诊断：先搞清楚路径为什么不存在，再决定下一步。
那次技能加载的卡点，本质上是路径引用错误——配置文件里写的是 ~/.jianfei-wechat，但实际 skill 安装在 /.agent/skills/jianfei-wechat/。两个路径差了一个目录层级：/.jianfei-wechat 和 ~/.agent/skills/jianfei-wechat。前者指向 home directory 下的一个直接子目录，后者指向 .agent/skills/ 下的嵌套目录。
为什么会有这个差异？因为 skill 的安装路径在不同时期有过变更。早期的 skill 直接安装在 home directory 下，后来统一迁移到 .agent/skills/ 目录。配置文件里保留了旧路径引用，没有跟着迁移一起更新。迁移改了实际位置，但没有改配置引用。配置和实际不一致，就是路径不存在的原因。
诊断出这个来源后，解决方案很简单：修正配置文件的路径引用，把 ~/.jianfei-wechat 改成 ~/.agent/skills/jianfei-wechat。一行修改，问题彻底解决。如果我只是换路径再试，即使碰巧找到了正确路径，配置文件里的错误引用还在，下次加载还是会失败。
提炼方法
这个卡点提炼出的方法和其他几个卡点一致：遇到"不存在"或"无法访问"时，先诊断来源，再决定路径。
具体步骤分三步：
- 停止继续执行——在错误基础上执行只会浪费时间。每多执行一步，就多浪费几秒到几分钟。
- 问三个问题：应该在哪里？之前在哪里？现在有哪些？这三个问题指向三个诊断方向——预期路径、历史路径、实际路径。三者不一致就是问题来源。
- 找到来源后，要么修正路径引用，要么安装缺失的 skill。修正引用是改配置，安装是补缺失。两种操作都是一次性投入，不需要反复试错。
这个方法不是什么创新，但它容易被忽略。因为人的直觉是"路径不存在就换一个"，而不是"路径不存在就先搞清楚为什么"。前一种直觉快但可能反复踩坑——你换了一个路径成功了，下次同样的路径引用错误再出现，你又得换。后一种直觉慢但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——你修正了配置，以后所有路径引用都正确。
技术内容只是材料，提问过程才是结构。加载 skill 失败的那一刻，最有价值的不是找到一个替代路径，而是理解路径引用的完整逻辑。理解逻辑之后，你修的是配置；不理解逻辑，你换的是路径。修配置是一次性投入，换路径是反复折腾。反复折腾的时间成本，远高于一次性修配置的时间成本。